(温秋平报道,邓淑琴审核)人生如春风般温润美好,却也难免历经起伏跌宕,就像四季轮转,从来不会永远风平浪静。身处低谷、身陷病痛之时,与其沉溺消沉、暗自抱怨,一份微小的善意、一句真诚的鼓励,往往就能成为照亮阴霾、治愈心灵的光。
在鼻咽癌一病区,收治的大多是中老年放化疗患者,而29岁的小林姑娘,在这里显得格外特殊。花样年华的她,却不幸确诊鼻咽癌,漫长而难熬的放化疗疗程,突如其来的病痛打击,彻底打碎了她原本安稳明媚的人生。从入院第一天起,小林就始终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爱主动与人交流,医护人员查房、询问病情,她也常常沉默以对、爱搭不理,平日里总是独自躺在床上,眼神黯淡、不言不语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渐渐发现,小林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,精神状态每况愈下。常常会忍不住崩溃大哭,对着日夜陪护、心力交瘁的家人发脾气、嘶吼:“你们别管我了,就让我一个人待着,我不想治了,我想回家……”看着正值最好年纪的她被病痛与绝望狠狠裹挟,我身为责任护士,心底满是心疼,也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走进她的心里,拉她一把,帮她走出这片灰暗。
那天我一如往常穿梭在病房巡视护理、评估放化疗后患者的口腔黏膜、营养与身体状态,一阵既压抑又崩溃的哭喊声突然传来。我立刻快步赶到病房,只见小林正哭得撕心裂肺,对着身边的母亲大声争执、情绪彻底失控,一旁的阿姨双眼通红、满脸无助,只能默默抹着眼泪。
看见我走进病房,小林渐渐停下了嘶吼,只剩下止不住的低声啜泣。我先轻轻将阿姨请到病房外的走廊,轻声关切地询问情况。阿姨红着眼眶,满是疲惫与无奈地和我说:“小温,我家孩子最近心情太差了,我天天小心翼翼陪着她,想问她心里到底难受什么、有什么委屈,可怎么问她都不肯说,多说两句她就崩溃哭闹、大发脾气,我看着她这样,夜里偷偷睡不着,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……。”我轻轻拍了拍阿姨颤抖的肩膀,温柔地开口:“阿姨,您现在的难过、无助,我完完全全都能感同身受,换做是谁,看着自己孩子受这样的苦,心里都会撑不住的,您先别太为难自己,也别太着急。”
安抚好焦虑的家属后,我独自轻轻走进病房,没有急着说教、没有急于宣教治疗和护理的大道理,只是在她的病床边慢慢坐下,放柔了所有语气,安静陪着掉眼泪的小林,轻声开口:“姑娘,我知道,这段时间你真的太苦、太委屈了。突如其来的生病,一次次放疗化疗的难受,嘴巴烂了吃不下饭,浑身乏力睡不好觉,心里的害怕、不甘、委屈,没有人能真正体会,对不对?”,听到这句话,小林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,哭得更厉害了。我没有打断她,只是默默递上纸巾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全程安静倾听,接纳她所有的负面情绪、所有的崩溃与不甘。等她哭声渐渐平复,我慢慢和她说:“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年轻的鼻咽癌患者,一开始大家都和你一样,觉得天塌了,觉得未来全是黑暗,每天都不想坚持。可你知道吗?鼻咽癌的治愈率和预后真的非常好,我们病区好多比你严重很多、年纪大很多的叔叔阿姨,都咬着牙一路扛了过来,现在都顺利康复、回归了正常的生活。”“你才二十多岁,你的人生还有大把的美好在等你。你现在觉得熬不下去的每一天、每一次难受的治疗,都是在为往后的健康铺路。你真的已经非常勇敢了,能撑到现在,就已经胜过太多人了。”
之后的日子里,我每天查房都会特意多停下来,陪小林多说几句话:我会提前帮她做好放射性口腔黏膜炎的预防护理,教她功能锻炼、口腔清洁的小技巧;会给她分享病区里成功抗癌、顺利康复的病友故事,一点点给她重建信心;会在她今天愿意多吃一口饭、愿意多配合一次治疗的时候,真诚地夸奖她、肯定她微小的进步;会在她情绪低落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第一时间陪她聊天、开导她,告诉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我只是做了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只是给了她一次次小小的陪伴、一句句普通的鼓励,可变化却在悄悄发生。慢慢的,小林不再抗拒交流,会主动和我打招呼、主动说出自己身体哪里不舒服;不再对着家人乱发脾气,会试着好好和妈妈沟通;会愿意走出病房,和同病房的病友互相加油打气;对待放化疗,也从满心抗拒、消极抵触,变成了主动配合、积极坚持。有一天,小林拉着我的手,眼里带着光芒,轻声对我说:“护士姐姐,谢谢你。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,是你没有放弃我,一点点陪着我、鼓励我,让我重新敢相信,我还能好起来,还能好好活下去。”那一刻我深深明白:护理工作,从来不只是打针发药、执行医嘱、照料躯体的病痛。
在鼻咽癌一病区,我们每天面对的,不只是肿瘤、指标与副作用,更是一颗颗正在饱受煎熬、濒临破碎的心。药物可以治愈身体的伤痛,但真诚的理解、温柔的陪伴、微不足道却坚定有力的小小鼓励,却拥有直抵心底、治愈一切阴霾的力量。
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。未来漫漫抗癌长路,鼻咽癌一病区全体医护,会始终以仁心为灯、以温柔为翼,用点滴陪伴、真诚鼓励,为每一位身处困境的患者驱散焦虑与绝望,守护他们重拾勇气、拥抱希望,跨过风雨,向阳而生,迎接属于自己的圆满安康。